第(3/3)页 高台上的幽无殇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猖狂至极、响彻云霄的狂笑,他枯瘦的手指指向魏楠,笑得浑身发抖,眼泪都流了出来,声音尖锐刺耳:“哈哈哈!真是天大的笑话!万古未闻的痴心妄想!就凭你一人之力,也想挡墟界万载戾气?以肉身神魂镇墟,不过是飞蛾扑火,自寻死路!今日我便站在这里,看着你被戾气反噬,神魂俱灭,化为墟界的养料!我倒要看看,你所谓的正道,能撑到几时!” 凌玄眼中凶光暴涨,墨色长剑直指魏楠后心,语气阴狠如毒,没有半分同门情谊,只有赤裸裸的杀意与贪婪:“既然你一心求死,那本座便成全你!等你魂飞魄散,混沌之力、真神兵、整个天下,尽数归我!谁也拦不住!天池宗是我的,真神兵是我的,天下都是我的!” 他根本不给魏楠任何准备、任何喘息的机会,身形骤然掠出,速度快如鬼魅,脚下踏出邪异的步法,墨色剑气裹挟着浓郁的墟界戾气与噬魂血阵的邪力,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狰狞黑蟒,张开巨口,露出锋利的獠牙,吐着信子,狠狠咬向魏楠的脖颈,欲要一击毙命,永绝后患。 毒骨叟、血影老魔、阴灵子、炎烈老祖、玄机子、毒蝎老妪等一众邪修紧随其后,绿火蛊虫漫天飞舞,猩红血雾翻滚涌动,万千怨魂嘶吼扑杀,焚天黑焰席卷四方,锁魂毒网铺天盖地,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攻击屏障,要将魏楠彻底碾杀,连一丝神魂都不留下,彻底断绝正道的希望。 千钧一发之际,生死一瞬之间! 魏楠不闪不避,周身清红气轮轰然爆发,赤霄撼岳剑脱手而出,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红光柱,带着焚尽一切邪祟、镇封万载戾气的意志,硬生生抵住了不断扩大的归墟裂痕!光柱冲天而起,与墨色巨掌碰撞在一起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气浪四散,掀飞无数碎石白骨。 墟界戾气感受到威胁,瞬间疯狂反扑,如亿万根淬毒的银针,密密麻麻地刺入他的经脉、骨骼、神魂之中,噬心蚀骨的剧痛席卷全身,每一寸肌肤、每一寸神魂都仿佛在被烈火焚烧、被利刃切割、被毒虫啃噬。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,脸色惨白如纸,可他牙关紧咬,牙关咯咯作响,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,双腿稳稳扎在地上,双腿深陷土中,半步不退! 他昂首挺胸,目光坚定,望向苍茫的天地,望向身后的至亲之人,声音如惊雷般炸响,三句誓言响彻天地,震动九天十地,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他的道、他的心、他的守护,字字泣血,字字铿锵: “我以我身,代鼎镇墟!” “我以我心,引兵归位!” “我以我道,立誓护道!” 三句誓言落下,天地为之变色,山谷为之轰鸣,归墟裂痕为之震颤!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动,朝着魏楠汇聚而来,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。 就在此刻,万刃归墟深处,一道璀璨到极致、照亮整个天地的七彩神光骤然冲破厚重的山体,直冲云霄!神光包含金木水火土五行正气,又蕴含阴阳本源之力,纯净磅礴,神圣无比,驱散了周遭的黑暗与戾气。神光所过之处,狂暴的墟界戾气瞬间消融,狰狞的阴魂恶鬼瞬间溃散,连山谷上空那强横无比的噬魂血阵红光都被瞬间压制,黯淡无光,血骷髅头阵眼都微微颤抖起来。 在七彩神光的中心,一柄通体流转着上古混沌清气、剑脊镌刻万刃太古符文、剑刃凝着天地浩然正气的真神兵,缓缓从归墟裂痕中心浮现而出。此剑长约三尺七寸,剑柄由五色仙玉雕琢而成,温润通灵,握之生暖;剑格雕刻着镇墟神兽麒麟之形,威严大气;剑身流光溢彩,上古符文流转不息,仿佛在诉说着万古的故事;剑刃锋芒内敛,却透着睥睨天下、镇封万邪的无上威严,轻轻一动,便引动天地共鸣。 它悬浮于归墟上空,剑指苍穹,万灵朝拜,天地共振,仿佛在等待着那个跨越万古的真正主人,等待着那个心怀善念、坚守正道的守护者。 全场死寂! 无论是浴血奋战、衣衫破碎的天池宗弟子,还是重伤倒地、气息奄奄的魏任铭,亦或是心怀鬼胎、面目狰狞的一众邪修,全都仰头僵立,目光死死锁定着那柄悬于天地间的无上至宝,呼吸彻底停滞,连心跳都仿佛停止了。世间第一至宝、万古镇墟的真神兵,终于在万古沉寂之后,彻底现世了! 凌玄身形猛地顿在半空,眼中的贪欲几乎要溢出来,疯狂得失去理智,面部扭曲,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扑上去:“真神兵!是我的!它是我的!谁也别想抢!只有我才配拥有它!” 幽无殇也彻底癫狂,周身死气全开,白骨法器爆发出刺眼血光,身形化作一道黑芒,欲要强行夺兵:“此兵合该我幽冥宗掌控!合该用来覆灭天下、统治万域!谁敢阻拦,杀无赦!” 可真神兵却如同拥有自主灵智一般,剑身微微一震,便散发出一股浩瀚无边的神圣之力,柔和却无可抵挡,瞬间将扑上来的凌玄与幽无殇震得口吐鲜血、倒飞出去。两人重重砸在地面上,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,周身邪力被震散大半,衣衫破碎,狼狈不堪,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,只能趴在地上,怨毒地盯着真神兵。 它没有飞向野心勃勃、背叛宗门的凌玄,没有飞向阴毒狠戾、屠戮苍生的幽无殇,更没有靠近任何一位心怀贪念、作恶多端的邪修。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,在天地灵音的共鸣中,真神兵剑身轻轻一转,化作一道柔和却坚定的七彩流光,带着万古的期许,径直朝着山谷中央那道清红交织、顶天立地的少年身影飞去—— 径直飞向魏楠! 凌玄瞳孔骤缩,面如死灰,脸上的疯狂瞬间化为绝望与不甘,他歇斯底里地嘶吼,声音嘶哑破碎,如同濒死的野兽:“不!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它为什么选你!我才是天池宗掌教!我修为比你高!我比你更配拥有真神兵!你不过是个后辈小子,凭什么得到神兵认可!” 幽无殇也彻底陷入癫狂,怨魂之力尽数催动,对着身后的数千幽冥宗弟子嘶吼,声音凄厉:“夺!给我抢过来!谁抢到真神兵,谁便是天下之主!杀了魏楠!抢下真神兵!覆灭正道!统治天下!” 数千幽冥宗弟子与一众邪修疯了一般扑杀而上,黑气翻滚,毒蛊纷飞,血雾弥漫,怨魂嘶吼,如同潮水般涌向魏楠,欲要依仗人多势众,强行抢夺真神兵,斩杀魏楠,打破这善恶对峙的僵局。 可真神兵悬于魏楠头顶,垂下万道神圣神光,瞬间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七彩守护光罩,光罩温润厚重,蕴含着天地正气。所有邪祟之力一碰即溃,如同冰雪遇骄阳,瞬间消融,连魏楠的衣角都无法触碰,更别说伤他分毫。 魏楠仰头望着悬于头顶的真神兵,感受着剑体之中传来的亲切血脉共鸣,感受着万古镇墟者的意志与自己的初心交融,心底最后一丝迷茫彻底消散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真神兵在呼唤他,在认可他,在等待他握住剑柄,完成万古的使命。 神兵已择主。 善者得兵,恶者必诛。 善恶之争,已然开启! 可就在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即将触碰到真神兵温润剑柄的刹那,归墟裂痕突然再次剧烈暴涨,裂痕扩大十倍不止,黑色戾气喷涌的速度翻了数倍,墟界最深处,一双横贯天地、猩红如血的巨目缓缓睁开,那巨目之中满是毁灭与暴戾,一股比幽无殇强横百倍、千倍、万倍的恐怖墟界主气息,顺着裂痕疯狂碾压而来。天地瞬间降温,万物瑟瑟发抖,连真神兵的神光都微微一暗,仿佛墟界主宰即将降临人间,要将整个天地都拖入深渊! 同时,被真神兵震飞、趴在地上的凌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狠厉,他猛地翻身而起,不顾体内紊乱的邪力,手持墨剑,身形如鬼魅般冲向重伤倒地、毫无反抗之力、奄奄一息的魏任铭! 不过瞬息之间,凌玄便冲到魏任铭身前,墨剑剑尖死死抵住魏任铭的咽喉,只要微微一送,锋利的剑刃便能瞬间划破喉咙,取走魏任铭的性命! 凌玄面目狰狞,五官扭曲,对着魏楠发出惊天要挟,声音阴狠刺骨,轰然炸响在山谷上空,穿透一切杂音,直直砸入魏楠耳中: “魏楠!你若敢接真神兵,敢握剑认主,我便立刻杀了他!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师伯魂飞魄散!让你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!” “神兵选你又如何!你至亲之人的命,此刻就握在我的手里!我只要轻轻一动,他便必死无疑!” “要么,放弃真神兵,自废混沌之力,束手就擒,任由我处置;要么,看着你的师伯死在你面前,看着正道众人尽数覆灭!你选!我给你三息时间!” 真神兵的神光骤然一滞,天地灵音戛然而止,山谷中的风都停了,只剩下凌玄阴狠的声音在回荡。 魏楠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坚定瞬间化为惨白,眼神剧烈波动,心胆俱裂,丹田内的力量都出现了紊乱! 一边是天地苍生的安危,是真神兵的万古认可,是守护正道、镇封归墟的使命,是天下万千生灵的未来; 一边是至亲师伯的性命,是养育自己长大的恩情,是无法割舍的血脉至亲,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的人! 善恶之争虽已正式开启,正邪之势虽已分明,可真正的绝境困局,才刚刚降临! 真神兵的神光微微颤动,剑身轻轻嗡鸣,仿佛也在等待着魏楠最终的抉择,在为他揪心。归墟裂痕中的猩红巨目缓缓转动,威压越来越盛,墟界大军的嘶吼声隐隐传来;凌玄的剑尖越来越紧,魏任铭的咽喉已经渗出丝丝血迹,气息越来越微弱;天池宗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纷纷嘶吼着想要冲上前,却被邪修死死缠住;邪修们则露出了阴毒的笑意,等着看魏楠陷入两难,彻底崩溃。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,当魏楠做出最终抉择的那一刻,真神兵将会彻底解封,蕴藏其中的万古仙力将会倾泻而出,镇封归墟,斩杀邪祟,一场横扫天下邪祟、平定墟界危机的终极决战,即将在不久之后彻底爆发! 而就在同一时刻,魏楠僵在半空的手微微颤抖,七彩神光落在他的脸上,映出他眼中的挣扎与决绝,真神兵的嗡鸣再次响起,这一次,带着破釜沉舟的战意,带着守护一切的意志,仿佛在告诉世人——真正的神兵,既能护苍生,亦能守至亲,善恶终有报,大道终可期,而属于魏楠的终极使命,才刚刚拉开序幕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