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松赞干布授首的消息,如同最后一片雪花,落定了吐蕃帝国覆亡的终局。 失去核心的吐蕃,彻底变成了一盘散沙。 原本就因连年战争、后方袭扰而摇摇欲坠的统治体系,在赞普身死、主力溃灭的双重打击下,轰然崩塌。 逻些城。这座矗立在红山之上的雄伟宫殿,曾经是松赞干布权力和荣耀的象征,如今却笼罩在无边的恐慌与死寂之中。 当松赞干布兵败石堡城、仓皇东逃的消息传来时,城中已是一片大乱。 贵族、官员、富商们争先恐后地携家带口,卷走细软,向更偏远的阿里、象雄地区,甚至是南方的泥婆罗方向逃亡。 留下的,只有茫然无措的平民,以及少数忠于赞普、却无力回天的老弱残兵。 当杨宗义的突厥铁骑,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,出现在逻些城外的原野上时,这座高原圣城,几乎没有做出任何像样的抵抗。 城门被城内绝望的平民和少数清醒的士兵从内部打开——他们或许还怀着一丝幻想 开门投降,能换取一条生路,尽管隋军之前“不留降卒”的凶名早已传遍高原。 杨宗义策马,踏入了这座他曾在梦中觊觎、如今却唾手可得的城池。街道空旷,一片狼藉,只有寒风卷着尘土和纸屑掠过。 布达拉宫巍峨的宫墙依旧矗立,却失去了往日的神圣与威严,像一具巨大的、失去灵魂的躯壳。 “传令,”杨宗义的声音在空旷的宫门前响起,冰冷而清晰 “搜!所有宫殿、府库、庙宇,一寸也不许放过! 金银、珠宝、典籍、佛像、一切值钱或有价值之物,全部登记造册,装箱待运。胆敢私藏、破坏者,立斩!” “清点城中剩余人口。青壮男子,一律羁押,等候发落。妇孺老弱,暂时圈禁,不得随意走动。” “派出游骑,追索逃亡贵族,尤其是松赞干布的直系亲属、心腹大臣,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凡有抵抗,格杀勿论。” 一道道命令下达,冷酷而高效。这座高原之都,在短短数日之内,便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洗劫和清洗。 数百年来积累的财富、珍宝、文化典籍,被源源不断地从宫殿、寺庙、贵族府邸中搬出,堆放在宫前的广场上,在高原惨白的日光下,闪烁着刺眼而讽刺的光芒。 那是吐蕃文明的精华,如今,都成了大隋皇帝的战利品,即将成为献给那位未出世皇子的、丰厚贺礼的一部分。 而与此同时,李信坐镇石堡城,指挥着二十万隋军主力,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,开始对吐蕃全境进行系统性的清扫和占领。 大军分作数路,以石堡城和逻些为中心,向四方辐射。 一路向西北,收复并巩固吐谷浑故地,威慑西域;一路向西,扫荡象雄、羊同等偏远部落,防止残敌在此积聚力量; 一路向南,兵锋直指泥婆罗边界,展示武力,震慑周边; 更多的主力,则分散成以军、镇为单位的清剿部队,如同篦子梳头一般,梳理着高原的每一个河谷、每一处草场、每一座山口。 他们的任务明确而残酷:剿灭所有成建制的吐蕃抵抗力量,无论是溃散的官兵,还是试图自保的部落武装; 收缴一切武器、甲胄、战马;摧毁所有具有军事价值的堡垒、烽燧; 将吐蕃原有的行政体系彻底砸碎,将敢于反抗的贵族、头人连根拔起。 反抗是零星而绝望的。失去了统一指挥,各自为战的吐蕃残部,在组织严密、装备精良、士气如虹的隋军面前,不堪一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