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长宁并不知道未婚妻在想什么,他只知道未婚妻手里头可动用的资金,其实也是一个庞大的数额。 只是他也没有打她的主意。 一来两个人尚未真正结婚,二来王家自己都没有真正尽力,他怎么好意思要求未婚妻倾囊相助呢? 就算结婚了,那也是她的嫁妆,任何体面的家庭,都不会去动这笔钱。 “我和父亲争辩了一晚上,始终无法说服他。”王长宁叹了一口气,他也知道父亲不是不爱国,只是更爱王家,思想境界也没有上升到牺牲小我,成就国家的程度。 或者说历朝历代的士大夫、商人、大家族无一不是这样,尤其是近几百年来很多兴盛不衰的望族,更是擅长投机下注。 宛清秋眉头皱起,又散开,目光停留在王长宁俊朗的侧脸上,她忍不住说道,“或者,这一次你可以听听伯父的?他在商界摸爬打滚多年,主持王家度过许多危机时刻,难道还没有足够的生存智慧让你信赖?我相信他定然是从某些渠道得到信息,前方战线吃紧却也还坚持得住,郡沙更是要死守地中线,退无可退之下长期僵持,日军迟早退走。” 王长宁微微张嘴,这还是宛清秋头一次直接表示反对他。 “宛家听到什么风声了?”王长宁想了想,忽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,宛家的生意不但做得比王家更大,最主要的是宛家的人脉遍布各方,不但有政府高层,也在海外和日方做生意。 王长宁一心为国,却也知道轻重缓急,目前只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——例如宛家。 他也不会仗着和宛清秋的婚约,就要求宛家和自己保持步调一致,要知道在宛家内部也是分裂出了诸多意见不同的派系,也不是铁板一块。 宛清秋要说服王长宁,也不打算藏着掖着,“日本的丝绸行业发展迅速,让我们传统的丝绸生意损失惨重,不得不从日本退回国内,但是那边的人总要吃饭,他们利用原本安排给丝绸运输的运力,替鬼子运输后勤物资。” “鬼子的后勤出现了问题?”王长宁不禁大喜过望,很有这种可能。 目前鬼子的装备占据优势,而宛清秋却认为郡沙能够守住,战线能僵持到鬼子后撤,那就只有可能是鬼子后勤跟不上。 宛清秋轻轻点头,“鬼子在码头运输物资的仓库严防死守,但还是被发现后勤物资出现了匮乏现象,有一些品类虽然数量跟上了,品级却下降了很多,其中甚至有可以说是滥竽充数的种类。我父亲认为,这意味着鬼子一定会加大在中国的疯狂扫荡,短时间内呈现出更加凶残的侵略性,以战养战……总之,只要我们坚持住,鬼子最终必然会因为无法支撑战争消耗,自取灭亡。” 王长宁不禁大喜,忍不住握住了宛清秋的肩膀,深邃的眼眸因为由衷的喜悦而呈现出了一种少年感十足的明亮,“正是因为如此,我们才需要更多的资源支持,以便和鬼子长久对峙下去,战线不进则退,每退一步都会血流成河,民不聊生,每退一步都会让鬼子获得扫荡的机会,进一步增加他们拉锯战的资本。” 王长宁说着,松开宛清秋的肩膀,望向别墅的方向,更加坚定地说道:“我一定要说服父亲,为了筹集前线物资,就算把整个王家都卖掉又如何?只要人活着,钱还可以赚回来,但战争输了,国家亡了,能不能活着都还两说,那些产业也保存不下来。” 宛清秋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劝说,起到了反作用,她按捺住怒其不争的愤懑和对王长宁执意变卖家产愚蠢行径的不解,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长宁,那你有没有想过我?” “你?”王长宁微微张嘴,愕然地看着宛清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