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王家和宛家联姻,说得好听点是照顾两家儿女自由恋爱,千里烟缘一线牵,实际上还不是为了强强联合?如果你把王家的产业都变卖用来资助抗战,那你自己就成为了一个穷小子,你觉得我父亲还会允许我们结婚吗?”宛清秋对这一点看得很清楚,“如果王家没落了,没有实力了,我又凭什么去和我大哥争夺产业、争夺控制权?” 王长宁十分诧异,看着眼前美丽如昔的未婚妻,却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——宛清秋从未在他面前表露过这一面,或者说和他讨论过这些想法,他也从来都不知道宛清秋和她那个总是和睦亲近的大哥,其实也没有那么关系好。 “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宛清秋非常熟悉王长宁的个性,也知道今天的这番谈话后,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会增加一丝难以愈合的裂隙,可她能怎么办?她总不能陪着王长宁做这种傻事吧,宛家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互助互强的盟友,而不是让自己也被拉入火坑之中。 王长宁看着未婚妻的背影消失在橘洲的茫茫雾气中,站在原地久久未曾挪动身形。 一直到旭日东升,雾气逐渐散去,江水滔滔的对面,麓山的身形显露出来,一丝丝阳光落在几乎是光秃秃的山上,可以清晰地看到零星的道观庙宇分布,王长宁想起自己曾经在麓山书院求学的日子。 那时候一起畅谈革命、救国方略的同学们,有些依然在战斗,在奋斗,有些却已然牺牲。 王长宁坐了车,来到麓山脚下,沿着步道重走少年时无数次攀爬过的麓山,一直来到了云麓宫前。 云麓宫的位置,可以一览郡沙城。 郡沙历经三千年城市名不曾变更,历史悠久,这样的古城在华夏大地多不胜数,然而又有无数毁于战火。 郡沙能被保住吗?说实在的,王长宁对眼下的战争抱着必胜的信念,但是对于郡沙能否保住,他真的没有太多信心——如果很多目光短浅的权贵富商,依然认为岳阳尚在,战线离郡沙还远,这里依然属于安逸的后方。 他回头看了一眼云麓宫,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未婚妻和宛家。 自己和宛清秋的缘分,其实起源于宛家的生意做到了湘南,而宛家会把生意做到湘南,则是因为当年湘军抬着云麓宫的金身神像攻破了金陵城,让宛家结识了曾国荃,从而为了讨好曾家,不但在郡沙做起了生意,还给被认为是攻破金陵城最大功臣的金身神像修缮道观,捐赠香火,做了数不清场次的法事。 宛家一直信奉云麓宫的金身神像,哪怕是他的未婚妻,受过新式教育的宛清秋,也毫不例外。 王长宁不信。 这泥塑的神像,若是有灵,那么这华夏大地,为何遭此浩劫?是给的香火太少了吗?还是自认为高高在上,漠视苍生? 总之,无论是哪一种,这样的神像都不值得信奉,求人不如求己。 他嗤笑一声,打算在这昔日游玩之所随意走走看看便下山去。 只是走着走着,他忽然闻到了一股怡人的香气。 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云麓宫的西北偏殿。 第(2/3)页